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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萧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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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来了,秋风起了,秋叶落了……秋的一切你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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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2007-12-07 16:27: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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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求学工作之后,回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想来惭愧,每次总是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藉口,工作忙碌抽不开身为理由,自从离开学校进了机关做公务员后更是如此,以致每次打电话回家后父亲有责怪之意。

今年8月中旬,我下定决心向部门领导请假一周,准备回家看望父母,还好领导的开明和关心准许了。等买好车票后,心里想给父母带些什么呢?给钱父母不会收说你自己刚刚买房需要用钱,买礼物吧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只好和老婆去超市看看买些父母平时爱吃的东西吧!

由于老家是在赣东北一个小县城的乡下,靠近浙赣线铁路,交通总得来说还好。8月的一个早上,坐地铁一号线来到上海南站(据说是亚洲目前最现代化的车站),买到在衢州下车的车票,一看衢州车站放在很偏僻的郊区(刚刚为了浙赣线电气化改造而新建的)心里叫惨了,还好车站下来很方便可以搭乘中巴车感到江山,再坐公交车到浙西一个小镇,然后乘着乡间特有发出“突突”的声音的小三轮摩一路颠簸着开到我老家附近,然后下车背着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到家已经是下午将近4点。回家一趟在一天之内换乘了四个不同档次的交通方式,算是体验了从大城市到小乡村的两个强烈反差的世界。

老家的夏天也是闷热潮湿,而且少风。刚进家门就听到父亲在打电话,好像和妹妹说我怎么还没有到家,在纳闷发生什么事情呢?家中的大黄狗看到我“汪汪”大叫,过年回家时还是那么小的可怜的家伙现在却不认得主人了,气得我大叫郁闷“死狗真是花了眼!”踢它一脚。

看到我回来父母是说不出来的高兴,那种开心的感觉他们压在心底尽量不想表现出来,而我是可以深深可以感觉到的!特别是母亲就是属于那种有想法也不想表现出来人。

我每年一般回家两趟,过年和暑假(现在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暑假了)。每次看到父母总是感觉岁月的刀锋越来越多无情地刻在父母沧桑的脸上和粗糙的手上,心里总是一股无名的发酸。天天在家操劳,做一些一辈子也做不完的杂事,真的难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汇报自己近期的一些生活工作学习情况,我都会以轻松的口吻说一些自己身边的事情逗父母开心的露出笑来,那是我最大的快乐和满足。

如今故乡的夜晚呀!怎么会是这样呢?淹没在夜色故乡,是一个与上海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寂静无比了无生气,一个喧闹嘈杂人声鼎沸;一个除了几缕灯光偶尔飘出窗外,其余就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一个是十里洋场灯红酒绿车灯四射霓虹闪烁;一个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一个是四通八达平坦的柏油路……回想起小的时候,在故乡门前那个大场子里,在一跟电线杆下挂着一个灯泡,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着,散发着昏黄的光,场子里,每天晚上重视有很多男女老少在聊天嬉闹玩耍!小孩们在一起玩“猫捉老鼠”、“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家庭主妇在聊东家短西家长,老人们在一起谈古说今,《封神榜》姜太公钓鱼、《薛刚反唐》、《水浒》梁山好汉的故事都是我当时最早的文学启蒙……

故乡的那个大场子,现在堆满了各种石子等杂物,空旷寂寥。孩子们家里有电视再也不会出来玩这些游戏了,主妇们忙忙碌碌也没有空在这里闲聊了,老人们一个个都先后作古离开了人世……故乡的夜晚呀!你好像沉睡了!寂静的那么可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千百年来的农耕社会到今天还是如此吗?!!我的心里一阵涌动……故乡的夜晚不再是那个夜晚了!恍然中我无比惆怅!

家里唯有看电视,才知道生活在什么年代!三个代表、新农村建设、伊朗核问题、倒扁运动……特别是中央轰轰烈烈的新农村建设运动,在故乡我怎么感觉不到丝毫呢?我纳闷之余也感觉无奈,有多少国家的政策在乡村被形式主义化而大打“折扣”甚至化为无形呀!!!

老爸一个人津津有味,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看到主持人下班了他也呼噜呼噜睡着了;早上我还在睡梦中,那边“早安,中国”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原来老爸又对着电视机了!呵呵……实在是可以理解!老爸自从中学教师岗位退休赋闲在家后,感觉特别无聊,又不会抽烟喝酒打牌打麻将闲聊,没有别的爱好,除了订阅了《参考消息》等一沓报纸,电视机就是陪伴他的最好朋友了!每次母亲看到那么多废报纸想把它当作废品卖了,老爸可是坚决不肯说还要保留着!呜呜,老妈也是没有办法!^_^^_^

早上的乡村,除了偶尔鸡鸣狗叫之外,也是一片寂静肃穆,安静的可怕!实际上现在的乡村,每家每户除了“386199”部队之外,别无他人了。男人们都跑到城市打工挣钱,只有过大年才能有以前的热闹。

我在家闲着无事闷得发慌,就拎着一个篮子替母亲到菜地摘蔬菜了!来到田野,一望无垠的是长势正旺绿油油的水稻,在晨风得吹拂下犹如绿色的波浪此起彼伏,你就会感觉到带着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包围着你的脸庞,让你不由自主深呼吸,惬意的心情悠然而起……看着菜地里嫩绿的空心菜,紫色的茄子,青中泛红的辣椒,你就感觉到这是在欣赏一幅乡村自然风光,不忍下手采摘它们!回想起在上海的生活,呼吸着带着汽车尾气发闷的空气,每次逛菜场买菜时候,每次都担心这菜是否短斤少两或者是否是绿色蔬菜,这才让我知道老家现在的好处!得益于工业化的脚步还没有恩泽到这里……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老家还有一亩多田,早就叫老爸不要自己种了,老爸舍不得,仍然是自己管理农田。好在现在刚刚取消农业税,种田也算刚刚够本,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吃到自己种得新米(这是母亲经常说的)。来到自己家的农田,看着绿油油的水稻,抓一把泥土在手中,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觉,好久没有打着赤脚挽起裤脚下田插秧了,好久没有经历过蚂蟥叮着小腿吸着血发痒的感觉了……久在城市生活的我,是否已经变得越来越远离真实的生活?!!我茫然四顾,广阔的原野上只有偶尔几个人头在绿意中蹒跚、浮动、漂移……周围一片寂静,偶尔飘来乡间摩的“突突”的声音……

这几天父母亲安排准备安装自来水管,店里的老板看着小三轮送货上门,还有安装师父,父母又要忙碌坏了。多年以来,喝着那口老水井的水,因为年久失修,也没有人管理,外面的脏水经常流进来,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喝了。父母年老打水吃力,因此去年请打井师父在门前钻了近50米深的井,安装了一个自来水龙头。因为没有储水罐,所以每次需要水都要把电开关打开很麻烦,这次准备安装一个储水罐在楼顶,利用压力实现自流。(农村的自来水工程何年才那个实现呀?单独安装的费用很大,一般人家无法承受)坐在浙赣线的火车上沿路看到浙江一些乡村家家楼房上面吊着一个个大罐子,现在总算明白了是什么用途!!!

故乡,因为没有工业化的缘故,所以还能保持清新的空气,但是,水却不能幸免了。没有工业化,不等于没有工业化生活方式的侵蚀。所谓的工业文明社会等于现代文明生活已经在中国大地无孔不入了,一次性的各种包装袋遍地,各色生活垃圾随处丢弃,农药化肥的滥用(从来没有技术人员来指点如何使用),农村公共建设和管理的虚位和缺位,乡村村民自治的形式主义或者名存实忙甚至瘫痪……造成现在的农村和农民一直处于盲目的自生自灭的状态(至少我的故乡就是这样),造成乡村也面临着极其严重的环境污染。回想童年的时候,和一些小伙伴在村子前的大池塘浪里白条,摸鱼捉虾,在故乡清澈见低的小河里钓鱼嬉闹,曾经是多么快乐呀!

现今故乡的大池塘已经不见了,一些乡民填塘造地,肆意占用公共土地私建民房,只剩孤零零的一小片,滋生着许多浮萍和水葫芦,垃圾满地、污水纵横、蚊虫孳生,早成了一个污水垃圾坑了。

故乡的小河再也不见清澈了,昔日鱼虾乱跳的河里只有污水流淌,垃圾遍地,偶尔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在探头讨脑;小河也成了臭水河,昔日孩子游泳的地方嬉闹打水仗的声音不见了,每天清晨主妇们洗衣洗菜忙碌的声音不见了……

过去的故乡是充满生气和热闹的,现在的故乡留下的只有死气沉沉,一片寂静!在正午恶毒的阳光下,整个村子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唯有窗外杨柳树上夏日的蝉仍然如旧,不停的嘶叫,掀翻你的床板震聋你的鼓膜让你无法入睡……

我很悲哀!小时候曾经最大的快乐是盼望尽快过年有白米饭有肉吃了,有新衣服穿了,有很多很多的梦想……现在有饭吃得饱,有肉却吃得不香了、有水也喝不甜了……

在父母两个老人将近70的时候还辛苦他们自己造房子,安装自来水等等,我却因为工作不能帮忙,只能在金钱上给予一些支持,想起来就是一种莫名的痛苦。

站在故乡的天空下,我问自己,我能为故乡做些什么?我能为辛苦一生的父母亲做些什么?

杜甫老先生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范仲淹在岳阳楼上也曾经豪情万丈的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窗前树梢上的嘶嘶蝉鸣让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我的故乡将如何发展?我也力不从心!

我目前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给父母一些快乐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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